“迷宫一样的走廊和厅房,无处不在的陷阱机关……这大宅子的主人疑心病有点重啊。”
男人笑呵呵的看向面前的高楼沙盘,然后将目光越过沙盘,看向对面背对着他的男人。
“你很幽默,治安官先生,希望这份幽默感已经帮助你找到了连环杀人案的凶手。”
耳羽微微晃动,星期日微微偏过头。
“只是发表一下个人看法,怎么,戳到你痛处了?”
加拉赫轻笑一声。
“加拉赫先生,我的耐心不多,消极怠工……只会让我更加怀疑你与真凶有所牵连。”
星期日转过头,隔着沙盘直视着加拉赫,眯起眼睛。
“呵……无赖、混混、酒鬼、流氓……这些垃圾话我可听过太多,但我真没想到,自己有朝一日还能被当作杀人魔的共犯。”
加拉赫轻笑一声,越过沙盘,朝着星期日走去:“我收回前言:你的问题不是疑心病太重,你是个疯子,懂吗?疯子。”
加拉赫眯起眼睛:“你们——家族,把我这条老狗的脊梁骨打断,拔了獠牙,现在又开始指控我杀人?混账!只有苏乐达喝多了的白痴才会对街边的流浪狗发神经。”
“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你在这不停的说疯话?比起我,你更应该去关心那群正在影视乐园闹得热火朝天的外宾。”
“用不着你提醒,那位使节一出公馆的门,我就明白他想干什么,我的‘仆人’全都看在眼里,他的小魔术确实骗过了我,但无妨,我非常乐意看见现在的局面。”
星期日瞥了一眼屋檐上的隐夜鸫,转过身:“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放他走,又是为了什么才把那座影视乐园的舞台专门空出来?”
“因为我的目标从始至终就是你,猎狗,他闹出的动静越大,我就越有机会让你和你真正的主人,血债血偿。”
星期日语调平淡,但金眸中却隐藏着极深的杀意。
“如果我真是凶手,你又何必这么遮遮掩掩?哈……我忘了,你也有个不好伺候的主子呢——他们叫你别管什么狗屁凶杀案,专心搞那个‘谐乐大典’……”
加拉赫战到星期日的对面:“是不是啊?温柔的……兄长?”
“……看来你的伪装已经帮你充分了解到家族的每一处细节了。”
星期日不怒反笑。
“伪装?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假人了?睁大眼睛仔细瞧瞧吧,带光环的——”
加拉赫抱起胳膊,好整以暇地看着星期日。
星期日轻笑一声:“诚然,你身上的每一处都是真实的,棕色的头发,像班尼一样柔软、卷曲;橙色的眼珠,令我怀念惠特克爵士的视线;古怪的伤疤,它是伍尔西的勋章……”
“还有灰马甲、领带、猎犬勋章、水壶、调饮技术、治安官的身份……它们全都是真实的——来自五十二位忠诚的家族成员。”
星期日的表情冷了下去:“当他们汇聚于一处时,无数细小的真实便编织成了谎言——你从每个人身上采撷一缕认知,将它们据为己有,在梦境中虚构出了一位完整的‘加拉赫’……”
“我说的对吗?”
星期日眯起眼睛:“[神秘]的爪牙?”
“呵……哈哈!”
加拉赫陡然间大笑出声:“哈哈哈哈哈哈!你有种,厉害!”
“可以啊,是我太低估你了……”
加拉赫笑着,对着星期日点了点头:“我欣赏你,但所以呢?这就能证明是我杀了你妹妹和那位偷渡犯吗?”
“这能证明你和忆域迷因‘死亡’是一丘之貉——已经足够了。”
星期日冷声道:“听好了,我根本不在乎你是如何做到的……我现在只在乎一件事,一个问题的答案……”
他终于无法维护自己一直的克制和冷静自持,金眸闪耀着,暴怒的如同一头晃动颈毛的雄狮:“你这个混账,该死的丧家犬,为什么要杀了她?!”
星期日的咬牙切齿和吼声却不能敲碎加拉赫自在的笑容。
他笑的更加疯狂,越过星期日,走向后面的沙发坐下。
“当局者迷……人们看不见眼中的沙子,只知道沙子就在那里。”
他坐在沙发上,不知从哪掏出了打火机,任由闪烁的火苗和高温灼热着手掌,他活动着手指,如同操控木偶的傀儡师,控制着火苗的流动。
星期日眯眼看向他。
“想要答案?”
加拉赫笑道:“我可以给你。”
“……一切只因那该死的,天意弄人。”
他将打火机对着星期日,轻轻合上。
火苗熄灭的瞬间,屋内陷入幽暗。
星期日脚下的影子在一瞬间扭曲拉长。
紫色的迷雾甚至还没泛滥,死亡的气息就铺天盖地的笼罩了星期日。
“嗤!”
翼刃穿透胸膛。
……
【星期日已前往真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