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9章 这才是真正的侮辱
秦越原本和苏寒商议好,待假尸体被抬出苏家大门,苏寒立马站出来揭穿一切阴谋。可是,许国师和童大夫一党的行为,让秦越迟疑了。
他断定,许国师和童大夫此举,绝不仅仅是羞辱苏家那么简单。所以,他选择先按兵不动。
然而,他刚到医学院,医学院两边高耸的角楼上就传来震耳欲聋的鼓声。一时间,路上的行人纷纷止步,看过来。
这鼓声非常急促,响亮,几乎可以传遍全城。
秦越原本对云城一点儿都不了解,可在这里待了一个月,几乎已是个云城通了。他知道,这鼓声是表示医学院里有非常紧急的情况发生,传召医学院所有大夫和学徒,以最快的速度集合。
秦越思索片刻,似乎怀疑了什么。他并没有进医学院,而是掉头去追送葬的队伍。
这个时候送葬的队伍才刚到城门,都还未出城。
听到医学院的鼓声,哀伤的礼乐全都停了下来。众人面面相觑,都意外焦急。几乎所有人都朝大长老看过来。
出殡,岂能中断?
可是,若非万分紧急之事,医学院的鼓声不会响起。
怎么办?
大长老道:“快,快派人回去看看,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
仆人立马往外跑。
一位理事走上前来,“大长老,若非人命关天的急事,亦或者有瘟疫发生,代理院长绝不会轻易下令击鼓的!无论是人命还是瘟疫,都是一刻也拖不得的!还是,赶紧回去吧!”
大长老都还未开口,另一位理事就道:“瞎猜没用,按医学院的规矩,听到鼓声,所有人无论如何都必须第一时间赶到!几位长老不走,我们走!”
三长老恼了:“谁说我等不回去了?你们二人……”
大长老拦下了三长老,他刚刚还心有疑惑,如今听了两个理事的言辞,完全可以肯定,童大夫是故意的!
出殡的棺木,绝没有掉头回去的道理,更没有停在半途,无至亲守护的道理。再者,这一回去,天知道会被拖着几日?
原来,这才是童大夫和许国师对苏家真正的羞辱!
简直歹毒!
大长老怒目瞪着两个理事,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两个理事虽然心怯,却继续逼迫。
一人大声道:“听到鼓声,不回者,按医学院规矩,当被逐出医学院!”
另一人道:“这后果,我等可担不起!”
他对着苏院长的棺木,作了个揖,遂转身大步离去。令一理事立马跟上。
见状,全场一片寂静。
别说外人了,就连苏氏家族里不少人,都面露难色。谁都不想被驱逐。
就在这个时候,仆人急匆匆跑回来,气喘吁吁地道:“大长老,不好了,不好了!出,出……出瘟疫了!”
瘟疫?!
这么巧?
所有人都震惊了。大长老气得双手都握成了拳头。就算真的那么巧,出现了疫情,又岂会那么巧,在出殡后才发现呢?
这分明是算计好的!
可如今,怎么办?
又一次,所有人都朝大长老看了过来。无疑,都在等着他表态。
大长老扶着棺木的手都颤了,他看着众人,眼眶渐渐湿润。然而,他也没有迟疑太久。
他什么都没说,只轻轻拍了拍棺木,像是要告诉苏院长什么。而后,他毅然掉头,大步往医学院走。
见状,几位长老心里头明白。
无论这疫情到底是真是假,他们都不能被驱逐出医学院,一旦被驱逐,医学院乃至整个云城,就将沦为东庆管辖之地。先祖数百年的根基,历代医者的坚持,都将付之东流。
苏院长泉下有知,怕是曝尸荒野,都不允许医学院落入东秦女皇之手!
他们同大长老一样,轻轻拍了拍棺木,而后,大步离开。
接着,是抬棺的苏氏嫡子们,他们将棺木缓缓放落,一道磕了头,便大步跟上几位长老。
再接着,苏氏所有子嗣和来送葬的医学院所有人,也全都对棺木施礼,转身回医学院。
就这样,棺木被孤零零留在了城门下。
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,议论纷纷。其他送葬人氏都站着,并不愿意离开。
十一皇叔和上官灿站最后面。十一皇叔若有所思着,上官灿眉头紧锁,喃喃道:“这得停多久呀?”
十一皇叔没说话,突然转身,也往医学院走去。上官灿虽然满心都是云栩,可犹豫了片刻,还是没走。他心里头想着,若是烟姐在这边,定会让他先守着以防万一的。
苏寒就躲在一旁。哪怕明知道那棺木的并非父亲的尸体,可见到这一幕,他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,满心头都是自责和懊悔。
如果,他没有任性,没有沉浸在对苏姝的负罪感里走不出来。如果他一直陪在父亲身旁,这一切是否就不会发生